2026年10月16日12:45 来源:思南读书会 作者:思南读书会 点击: 次

从左至右为韩亚群、吴蔚
9月12日下午,《艺术当代》杂志副主编吴蔚、视觉艺术家韩亚群做客思南读书会,与读者分享《可可·香奈儿:我创造了我自己》《乔治亚·欧姬芙:我独居于世界的尽头》《弗里达·卡罗:我就是自己的缪斯》三本传记,并围绕这三位女性艺术家的生活展开对谈。
主动的形象塑造
韩亚群谈到,这三位女性艺术家一方面带着家庭赋予的初始自我,另一方面在人生历程中主动选择与塑造,完成了各自艺术生命的创造。“她们是非常典型的三种不同的生命态度。”欧姬芙在地域流转中寻找到自己的语言,香奈儿在商业运作中塑造自身形象,弗里达则以更直接热情的生命力,把创伤与情感变迁转化为艺术表达。

韩亚群
不同于传统传记,这一套系并非按照时间顺序交代艺术家的生平,而是通过空间角度切入,带领读者进入艺术家具体的生活中。吴蔚介绍,欧姬芙的这本传记由画作《夜间沙漠里的列车》开篇,此后不断往返于纽约的喧哗和新墨西哥州的旷野之间。欧姬芙在流动中挑战自我,也在改变的过程中重新寻找和确立自己的身份。而在小我之外,她还有渴望推动美国艺术的雄心,这种强烈的身份认同为她也为美国的艺术未来开拓出一片新的天地。

吴蔚
与之相对的,弗里达的创造更加生猛。无论是小儿麻痹、车祸,还是流产、截肢,这些创伤都被她直白地袒露于画中,其中传达的情绪能够引起很多女性的共鸣。然而,今天大家传颂的弗里达形象却是漂亮张扬、光鲜亮丽的。被重新塑造的形象和她真实的自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韩亚群认为,不仅弗里达,这三位女性艺术家都把自己当做标志性的艺术家打造,主动地选择与塑造自身形象。
“形象可能是最先被大家认识的,视觉层面呈现出来的样貌是最先被大家记住的。”在吴蔚看来,这三位从事视觉艺术的女性都对形象格外敏感。香奈儿对自己的出身家世有所修饰,弗里达对外掩藏自己真正的出生年份,这都是她们对自我形象的再塑造,也是她们反抗外界对女性压制的方式。
公共语境下的女性艺术家
关于三位女性艺术家的情感生活,韩亚群认为,她们的共同点在于主体性。她们不仅仅留下创伤的叙事,更会在这种感情经历中不断寻找灵感,并把握住感情带来的资源和人脉,转化为自己的收获。
吴蔚谈到,香奈儿初期被认为是穷人的时尚,名声并不好听,但她一直坚持自己的眼光和敏锐度。通敌的抨击让她在时尚界消失数十年,当她带着复出秀返回巴黎时,新一代的设计师已经成长起来,时尚的风格也天翻地覆。但她坚持在自己的风格道路上创新,勇往直前,最后果然成功打造了经典,创造了未来的时尚。而欧姬芙在80岁以后开始大量长时间的旅行,在如此高龄仍然向往去新的世界、看新的东西,这种好奇心与探索欲同样给我们鼓舞。“她们对于变化的接纳,对于自身创作或者自我认定的韧劲、强度是非常高的,这也是今天我们在面对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当中特别需要的。”吴蔚如是说。
那些重大的失去并没有成为无法迈过的坎儿,反而成了她们创作的一部分。吴蔚回溯了三位艺术家在困境中的情谊。即使过去交往不深,但在欧姬芙有精神问题时,弗里达给她写了一封信表达支持和理解;而当弗里达年迈难行后,欧姬芙也两度到墨西哥看望她。这种惺惺相惜的关系令人动容。
弗里达生前没有被公众承认,直到死后纪录片问世,又恰逢女性主义浪潮迭起,她才作为标志性的先锋女性真正进入公共视野。因此,她在世时创作的多数是精细小画,把自己丰富的精神世界压缩在方寸之间。与之相对的是,她的丈夫迭戈创作壁画,作品尺寸巨大。对比鲜明,既是二人之间的身份关系、家庭关系,也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吴蔚坦言,这三本书没有把女性收缩在家庭当中,而是把她们放在公共的语境里,为读者们带来了新的视角。“这三位女性一直在寻找让自己舒服的地方,或者把这个地方变得让自己舒服。”韩亚群表示认同。她介绍,三位艺术家对自己工作的空间都有主动的塑造:弗里达和迭戈的蓝房子带有异域风情;欧姬芙的工作室空旷极简;香奈儿晚年长期住在酒店,她的工作空间则受到儿时修道院的空间影响,常用黑色或白色,极致追求干净整洁。“她们对自我状态的主动选择其实都是贯穿始终的。她们是非常有主体性的女性,很现代的女性。”吴蔚总结。

现场读者
现场:陆紫涵
摄影:隋 文
直播:张师恒
撰稿:周欣怡
改稿:郭 浏
编辑:陈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