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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文学的书写与构建--阿扎提·苏里坦文学评论研讨会”纪要

2016年08月29日10:38 来源:上海作家网 作者:上海网络作协 点击:

5月27日下午,在上海作协大厅举行了“民族文学的书写与构建--阿扎提·苏里坦文学评论研讨会”。作为新疆上海两地作协结对活动的倡导者,新疆文联主席、党组副书记、新疆作协主席阿扎提·苏里坦在新疆民族文化与文学研究方面有着深厚造诣。中国作协原党组书记、名誉副主席金炳华,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副会长、《民族文学》杂志原主编叶梅,喀什大学科研处处长如丽娜尔·吾甫力,新疆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努尔买买提·艾买尔,上海作协副主席、诗人赵丽宏,上海评论家王纪人、孙琴安、朱小如等二十余位专家学者,以及历届新疆作家创意写作培训班优秀学员、第五届新疆作家创意写作培训班全体学员出席了研讨会。上海作协党组副书记、秘书长马文运主持了研讨会。大家对阿扎提·苏里坦的文学评论进行了深入探讨,高度评价了他为新疆民族文学发展、中国文学发展所做的贡献。

赵丽宏(上海作协副主席、《上海文学》杂志社社长、诗人):

今天我们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在上海作协的大厅为阿扎提·苏里坦的创作开一个研讨会。阿扎提主席是我的老朋友,也是我非常尊敬的维吾尔族文学家。我与他交往不是很多,但是每一次交往都是深刻的印象。

去年阿扎提主席亲力亲为,组织了一些新疆诗人在全国各地巡回朗诵,展现新疆的诗歌。当时我去听了,非常震撼,我觉得新疆的诗歌那么好、那么独特,那么有激情,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和我们其他民族的诗歌有不一样的风格。后来我就觉得新疆的诗歌在我们中国的诗歌板块里是非常独特的一块,是不可替代的,而且特别有质量。

后来阿扎提主席告诉我,新疆的维吾尔族等各少数民族都展现了非常高的文学水平。这次我读了阿扎提主席著作《民族文学的书写与构建》有了比较深的了解。新疆维吾尔族这个民族,是一个多姿多彩的民族,是一个文学色彩特别浓的民族。对此阿主席用独特的语言做了非常深刻的阐述,我觉得是非常了不起。他对每一个新疆著名作家都做了独到的评论,我读到他对现代、当代的作家都写了非常好的评论。不仅有对作家的作品分析,还有对作家的人品,个性的介绍。尤其是他对现在还活跃的中青年作家的评论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想维吾尔族文学对我们汉族来说,是非常遥远和陌生的。因为有阿扎提主席这样的研究、介绍和论述,而且通过各种渠道的传播,让我们现在对维吾尔族文学的历史、现状、达到的高度有了比较清楚的认识,维吾尔族和新疆的其他民族的作家,确实是中国文学创作界是非常有个性的一块,但我们确实了解不太多。需要我们不断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做推广,让我们知道除了汉民族之外,我们中国有这么多有文学才艺的人写出这么好的作品。

今天阿主席来,我由衷向他表示感谢,谢谢你写了这么多评论让我们更加了解维吾尔族文学,更加了解少数民族文学。他不只是大学的校长,文联和作协的主席,是新疆的文坛领袖,我认为他更是一个文学批评家、一个教育家。所以我再次向阿主席表示感谢!

王纪人(文艺评论家):

读了阿扎提主席的文学评论我感受非常多,我觉得它不同于我过去读过的任何的文学评论。这是一部维吾尔族文学的评论,是独一无二的。但是我觉得这肯定不是吸引我的唯一原因,尽管开始确实是因为他所评论作品的特殊的语言吸引了我的眼球,但是后来是因为评论本身的品质和价值吸引了我,这是在文学评论当中相当厚重的作品。

它的厚重来源自历史感。一上来就以很有分量的篇幅谈了1071年至1073年写成的语言学著作《突厥语大辞典》。对于维吾尔族文学研究来说,起源于这部辞典,所以要研究。另外这部大辞典体现了维吾尔族对各个领域,对于天地人、宗教、人理、社会的认知,显然对于维吾尔族来说,它具有一种语言文化,语言理论,语言叙述的根基。所以这种追根溯源的研究就体现出一种历史和方法论,给我印象很深刻。

然后他讨论了在中世纪产生的《福乐智慧》这样伟大的诗史,为我们展现出其百科全书式的价值,这让我印象深刻。他在里面特别强调知识观,“知识治国”和“知识幸福论”这样独特的见解,这让我有很新鲜的感受。

阿主席作为评论者很有前瞻性眼光,比如说他对维吾尔族先锋派和诗歌,女性文学和生态小说,都有非常肯定和评论,并且以发展的眼光加以评价。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那种宽阔的理论视野和作为专家学者锐利的眼光。

这本书虽然是文学评论集,但是历史线索始终贯穿其中,排前面的是中国和近代的作家,排后面是现代和当代作家评论,我想这不是阿扎提当年写这些评论文章的自然的排序,而是他在写这本评论集的时候,按照历史的先后编排的。于是我们可以把这本书按照文学史来解释。这就是这本书的分量,它不是零零散散碎片化的评论。正如这本书的书名起的也很好《民族文学的书写与构建》,我觉得这个书的名字是一语双关,他用了史的线索叙说了维吾尔族文学从古到今伟大的创新和发展,同时还表现了他对这种书写和构建的宏阔的理论视野。

叶梅(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副会长、《民族文学》杂志原主编):

我作为2006年就在金炳华书记率领下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队伍里面的一员,这么多年来可以说对阿扎提主席的所作所为颇有了解。能到上海参加他的研讨会,我觉得特别荣幸。

我觉得阿扎提主席的创作体现了三者合一。

第一他是一位坚定的爱国主义者。维吾尔族文学很早以来就有着深厚的爱国主义传统,阿扎提主席在这本书里面提到的铁依甫江、组农这样非常伟大的诗人,还有一些在抗战时期为中华民族的统一,为祖国的完整,以热血唤醒大众的维吾尔族诗人,新中国成立以后爱国主义始终是维吾尔族创作的主旨。从阿扎提主席身上,我觉得体现了这种爱国主义热情的饱满和坚定。在我和他交往的这么多年的中,每一次相会,每一个不同的场合,都听到他非常认真的倾诉新疆地区的种种情况。在生病的状态下,他还在坚持着他认为比生命更重要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高扬爱国主义旗帜,以他的行动影响和感染带领我们新疆的知识界、文化界、文学界的精英。在这本书里面,我觉得它体现出来中华民族的意识是极其强烈的。

第二我认为他是一位辛勤的文学工作的领导者。新疆地区维吾尔族的文学创作在他这本书里面得到梳理,而且特别让我敬仰的是,他在这样一本书里面体现的那种包容的情怀,那种深刻的思考,无论是对于上一辈的老作家,老诗人还是与现代派写作的,先锋派写作的,或是各类风格的作家,包括女性写作者,包括90后年轻的作家诗人,他都同样给予了热忱和关怀。他其中提到很多作家我都熟悉的,比方说阿拉提·阿斯木这些代表性作家都是在阿扎提主席的热情关心下,也可以说一点一滴指导下,或者说在切磋的过程当中,他们的思想和创作逐渐丰满起来。

阿扎提主席也是当代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的领导者,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在改革开放之初就创办了,第二任会长就是我们阿扎提主席。在学会工作上,他是非常热忱、非常积极,对其他民族的文学创作,也起到了极大地的推动和鼓励的作用,每一次都有精彩的发言,都非常鲜明的表达自己对文学的一些看法,对文学创作评论工作领导的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在这本书里面,也体现出他作为领导者的风范,那就是一种引领性的,不仅从一个评论家的角度,还从一种引导者的角度,给予指导。

第三他是一位睿智的、卓有成果的文化学者。大家知道在维吾尔人的心里面,知识是给予幸福的,在开会的时候,我们就能够体会到他们对于文学神圣的态度,有一次在现代文学馆举行了汗腾格里文学奖的颁奖,这是维语文学创作的奖,几乎所有的男士都是西装革履,所有的女士都穿着最为鲜艳的非常正式的裙装,都正襟危坐。那次会让我们感觉到,他们为什么那么庄重?是因为文学在新疆人民眼中是神圣的。所以阿扎提作为一个学者,在新疆的影响力可能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在新疆正是因为有了像阿扎提·苏里坦这样知识分子的领军人物,才把知识分子的心凝聚到一起。

他作为文化学者,在许多高校做过很多次演讲,此刻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这本书,我觉得都体现了他深厚的文化素养。在他这本书里面我觉得体现了文化的多样性和包容性。既有从维吾尔族的历史文化走到今天的一种历史感,也有在中华文化大比较之下的维吾尔文化文学鲜明独特的个性。在今天这个时代下,如何保持着独特的文化是我们当代特别应该做,富有责任的一件事。阿扎提他正在这么做。

杨剑龙(上海师范大学教授):

我觉得我们文学史的写作把少数民族文化引进的特别少,所以我觉得阿扎提主席的这本书为以后文学史写作增加少数民族文学做了铺垫。这部著作我觉得大概有以下这些特点。

第一就是历史与现实的融汇,他关注、研究维吾尔族文学的历史,一直延续在当下的文学。其次他研究过程当中宏观与微观结合,他的研究分析中涉及的面很广,小说、诗歌、传记,他有宏大叙事。宏大叙事建立在他对作家与作品的关注上,他深入分析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作家和作品,他进入文本,进入作家,知人论世。

他里面有一些篇章我读的时候感觉好像是文如其人,就比如说以真诚忠诚写诗的人,他也是以忠诚来搞文学。他说《作家应是大写的人》,他作为一个评论家,处于领导地位,同样兢兢业业,也是一个大写的人。

郜元宝(复旦大学教授):

很惭愧,我作为一个搞中国文学评论的人,对新疆文学了解很少。就像赵丽宏老师所讲,中国文学界要用各种方式让新疆以外各种朋友,用更多渠道了解新疆文化,作为一个多民族国家,对于文化的沟通是非常重要的。原来我们通过王蒙的文字了解新疆,阿主席的书让我们知道新疆双语写作的作家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

这本非常高水平的维吾尔族文学研究评论集应该是很大的突破,因为我们了解少数民族文学,除了直接了解作品以外,文学研究的角度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不可多得的渠道。

阿主席对评论的每一个作家的生平,创作的来龙去脉,以及他在新疆文学、中国文学板块上的定位,都有精准的把握。同时我感觉到了他的格调,他的渊博,和他对新疆文学的爱。阿扎提主席他热爱新疆文学,他爱的它的全部,爱它的全面性。因为他爱不同的对象,不仅能够让他评论不同的对象,甚至在评论不同作家的时候,他本人的评论的语言和充分也力求贴近作家。

韦泱(诗人):

刚刚在几位评论当中,我注意到对诗歌的评论更多,在说明新疆是诗歌重镇,他的评论也展现出新疆诗歌大河般的宽广与雄伟。阿扎提主席评论的语言可读可感,阿扎提的诗评是我们对照的标杆。诗歌创作需要激情,诗歌评论也需要激情, 他的文字有温度有情感,很实在也很接地气,他用语言表达对诗歌和诗人的敬重,他有诗意的人文情怀这也是我们值得思考和学习的。

朱小如(文艺评论家):

这几年我一直关注民族文学,但是我一直有疑惑的,就是现在少数民族作家用汉语表达能力的时候,他们总会保持着汉语最早的文学性。其实汉族作家现在越写越干巴,连描述的语言都不用了,经过了普通话训练以后,变得不那么有幽默感,有那种日常生活用语。汉语作家应该深深去体会少数民族作家的这点特点。

第二我讲讲他的文集,因为我是做媒体出身的,所以我觉得对文学影响性方面他做得太好了。他两三千字就可以把一个作家概括起来,然后提出他的优点,言简意赅,让我们新疆之外的人可以了解,不可忽视。

孙琴安(文艺评论家):

我感到阿扎提的文学评论视野比较开阔也是比较有高度的,他对维吾尔族的文学相当熟悉,无论是历史或者现代的,文学或者文化的,横向或者纵向评起来都可以轻松自如,他是能够随心发现一些新的东西。我认为这和他广博的学识,以及双语皆通的优势有关。

同时我感到阿扎提先生已经有了一个深刻的又与他人不同的理论评价体系。我平时接触诗歌、诗歌评论多一点,阿扎提的诗歌评论把这些诗人所做的贡献,他的特点都标识出来,有他的标准,有他的分寸。他对这些不同时期。不同风格、不同流派的诗人他都可以接受,都可以包容,把他们纳入到自己的视野里面加以考评,体现了一个优秀评论家应有的博大胸怀和素质。

最后我想谈两点启示。一是阿扎提的评论是以厚实的学问和历史文化为基础的,他因为对整个维吾尔族文学了然于心,往往可以在纵横当中找到应有的坐标。二是一些文化历史比较永久的民族,特别是像维族、蒙族、藏族,他们不但应该有自己民族的作家还应该有自己民族的评论家和学者。而阿扎提就是一个很好的榜样,他的工作正是维吾尔文学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也是维吾尔文学的延伸。

努尔买买提·艾买尔(新疆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

《民族文学的书写与构建》是阿扎提部分文学评论的汉文集,是阿扎提·苏里坦文学研究“史”的一项总结性成果。文集收录了阿扎提·苏里坦先生在不同时期撰写的40余篇论文,几乎是他最有代表性的论文,所涉及的范围极为宽广。看似简单的这部文集,分量很重,朴素而真诚的笔锋所指向的“度”无法用“篇幅”或者“量”来衡量,平实背后不仅有力度,也有锐气。全书始终散发着真诚,执着和挚爱更是难得。文集不仅沉淀着阿扎提先生研究精髓和文学情怀,也凝聚了他一贯追求的学者姿态。

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回顾阿扎提先生的文学研究“史”。因为阿扎提先生的探索几乎伴随着新疆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学科体系的确立,建制和发展过程,所以对他文学研究的问题,显然包含着对新疆乃至中国少数民族文学批评话语研究体系的一些反思和思考。

阿扎提先生的研究开始于80年代中期,但需要说明的是,他一直从事的不是维吾尔的当代文学研究,而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的教学和该专业的维文教材编写工作,向维吾尔当代文学的教学和研究的转向是后事。至今几乎人注意这一微妙的转变以及所包含的自觉和思想升华。当然从意义和价值的角度谈,这种开创性的工作和不言而喻。而需要提及的是,参与教学和编写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中少数民族文学的“缺失”和“不在场”可算是一个重大的学术问题,是因历史文化、学科建设、语言差异等等多种问题所导致的。阿扎提先生深深感受到既要改变和重新确立中国文学史观的必要性,又体会到深入研究维吾尔族文学的紧迫性。它并非一蹴而就的易事,它需要几代学人为此付出长期而坚信的劳动。

当阿扎提先生加入批评实践时,维吾尔族文学批评和研究正处于形成和迅速发展的状态之中,这时期文学批评的参与性和积极性都很强,但是最大的缺点是分散、肤浅和守旧。阿扎提先生以深厚的理论功底写出了《论阿布都热依木·乌提酷儿小说创作特点》《维吾尔文学新星--哈丽黛·伊斯拉依尔》《祖尔东·沙比尔作品中的崇高感》等论文打破了以往文学批评普遍存在的分散、肤浅和体验感想式的批评局面,将维吾尔当代文学批评推进新的发展方向。以开阔的视野、深入而全面的把握、新鲜的见解和严谨的科学评价为主要特征的这些论文,一发表就受到极大地关注,为文学创作提供可参考的意见,给文学批评注入新的活力。

之后阿扎提先生延续了以地区作家为单位的个案研究方法,而从历史与文学现象的发展脉络出发,对重要的作家的整个文学生涯进行综合性评价和历史评判他不仅深入分析了个别作家的代表性作品,而且把它放置于的“运动中的历史”、“变化中的文化”和“发展中的文学”动态之中,打破了将单个作品看成独立与静物态的局面,复活了作家和作品的能动里,整合了文学文本与历史文化之间的内在关联。阿扎提先生初步引入了“史”的视角,将瞬息万变的批评实践引入稳重而缜密的历史思考,将运动中的文学批评赋予中立客观、认真科学的学术气度和风格。

正是他所拥有的当代性与学术性、局部性与整体性、民族性与世界性的视野,不仅实现了维吾尔当代文学的历史化与学科化的进程。而更重要的是,这种开阔的视野和远大的理想情怀,使得维吾尔当代文学超越民族的界限,引导更宽广的发展空间,将其融入到更多民族文学的格局当中。

他还与张明、努尔买买提·扎曼等学者共同完成了《20世纪维吾尔文学史》的书写。作为向汉语世界系统而全面介绍20世纪维吾尔文学首部学术著作,它的意义不仅局限于将维吾尔文学“带出去”这方面。我个人觉得这部著作最大的意义在于,它第一次提出“20世纪维吾尔文学”这一概念并且将“现当代”作为相互连贯而延续的历史时段加以考察,完成了更大的整合,确立了文学自身的历史话语。这部著作填补了中国现当代文学史领域没有用汉语撰写的维吾尔现当代文学史的这一空白,并且开创了新的文学史书写格局。

如果说《20世纪维吾尔文学史》是阿扎提先生超越民族界限,使民族文学面向中国、面向世界这一愿望表现的话,那么《新疆民族文学研究》和《新疆当代多民族文学史》等这些研究和住特和参与,更加体现了他“整体”和文学观和向多元一体,多元共生这一文化格局进行的探索和思考。

我认为阿扎提先生对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如何“走出去”,改变陈旧观念、空泛理论和单一民族文学研究,从而真正融入国家知识体系,汇入前沿文学批评潮流,关注具体文本和族际文学关系等一系列问题提供的可借鉴的经验和良好的展望,是需要我们继续发现,挖掘和研究的知识体系和精神资源。他的工作是不可复制的,短期内也是我们很难超越的,他的精神资源和指示体系继续给我们提供新的思考和启发。

如丽娜尔·吾甫力(喀什大学科研处处长):

阿扎提·苏里坦在维吾尔文学界是一个格外有力的名字,特别对文学青年来说,这是方向、支撑、动力的标志。我自己也曾经得到过、至今还在得到阿扎提先生帮助。

作为来自本民族的读者,我想谈谈自己的体会,与各位朋友分享。我对阿扎提主席的文学评论有这样几方面的体会:

一是他因为痴迷于文学而编织出文学创作的图景,进而走上文学批评的道路,也因此将繁荣发展维吾尔族的文化事业,培养开放包容彼此容纳的公共话语空间,力求消除偏见与隔阂,追求尊重与尊严,发挥文学的社会和解的作用作为自己的使命和担当,这在当代维吾尔文学界,树立了一个时代的文学精神的标杆和旗帜。让我们能看到,一个时代的文学精神,可以弥补各民族之间公共话语的缺失,带动大众的欣赏、凝聚民众的共识 。作为文学家的阿扎提具有这样的民众感召力,在我们今天的社会是尤其重要的。

二他是维吾尔当代文学批评的核心人物,界定了维吾尔文学中的一些重要问题,关注维吾尔文学中的一些重要文学现象。

由于维吾尔母语文学、特别是书写文学历史悠久,在理论、修辞诸方面,在一千多年前的古典时代已经形成了一个维吾尔特色的文学批评和诗学体系。新中国成立以后,在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内的维吾尔文学批评,是在学习、借鉴中国各民族和前苏联的文学研究、文学批评的传统,逐步与中国学术话语汇合的过程,从一套话语体系、一种思维方式,进入另一套话语体系和思维方式的过程。所以,文学批评、文学评论,在现代意义上的维吾尔文学研究中,是一个新的概念。上世纪80年代,阿扎提苏力坦有一部很重要的作品问世,就是《论维吾尔当代文学》就是在维吾尔文学中地位十分重要的、具有标杆作用的作品。这部作品,对当时维吾尔文学研究和文学批评取得的成就和存在的问题,都进行了十分客观的反映。至今,这部学术著作都具有重要的指导性意义。

在维吾尔当代文学创作中出现的新现象、新问题,都在他的文学批评中有所界定、规范。这一方面有利于维吾尔文学研究更加理性、思辨,同时,更有利于青年文学批评者和文学研究着对文学问题的把握和学习。所以,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以阿扎提·苏里坦为核心的一大批文学批评家的共同努力下,出现了维吾尔文学评论与维吾尔文学的良性互动,维吾尔文学创作特别是小说和诗歌创作,也同样达到了较高的水准,培养了一大批热爱文学 、有较高欣赏水平的维吾尔族的读者。

三是作为维吾尔文学研究和文学批评的引领者,阿扎提苏力坦在维吾尔当代文学中最大的贡献还在于他在不断耕耘文学批评的园地,培养了一批文学批评精锐,并由此形成了母语书写的当代批评传统。今天活跃在维吾尔文学批评领域的批评家们,几乎都是他的学生,都得到过他的指导和帮助,没有学术成成见、没有地域偏见甚至民族偏见,使得他不仅成为维吾尔文学研究者的导师,也是各民族文学批评家的指导者和培育者。包容不同的创作风格,以极大的热情关注青年批评家的成长。

四是阿扎提主席的文学评论我们可以感受到,文学能培养读者包容人性的能力,可构建更加包容的读者。阿扎提·苏力坦的文学道路让我们再一次看到文学在公共生活中的重要作用,也再一次让我们坚信文学创作和阅读,会逐渐培养公共交往中的相互理解、对弱者予以同情和尊重,形成理解、包容、尊重的公共话语,进而逐渐影响并引导更注重多民族共同体内部的各民族人民相互交流、理解、同情、尊重。

衷心地希望在阿扎提教授的率领下,维吾尔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界,能掀起一个思想解放浪潮,让我们的思想对全世界开放,让我们的学术与各民族学术对话,使维吾尔文学界再一次出现思想的碰撞、突破。用人类的最新成果、最优秀的成果滋养我们的文学家,让我们的文学创作者,敢于直面维吾尔社会出现的严峻问题、面对维吾尔社会可能被撕裂、维吾尔乡村社会出现的各种问题,表现出来,揭示出来,给人民指出光明、给青年人指明道路。让我们的维吾尔文学创作,体现对国家、对人类的思考,形成维吾尔文学批评的风格,为繁荣当代中国的文艺创作贡献我们的聪明才智和一部部优秀作品。

许道军(上海大学副教授):

我觉得这个评论集很明显不是一个简单的文集,而是一部关于维吾尔族的作家作品、文学、人格思想现象等等经典化和历史化大书。他围绕着维吾尔文学主体性建构,做的是基础性工作,画的是一个蓝图。

评论的视野非常开阔,他的研究一是新疆内部多民族之间,也就是兄弟民族文学与汉族共同探讨的文学建筑,二是在中西之间,也就是本民族文学与世界文学的联系之间,三是土地之间,也就是传统与现代性之间展开一个民族性建构现代性诉求的可能性。

他的标准也非常严格,这个标准是民族性标准和历史性标准,并没有认为自己是评价本民族文学而降低,而是反思。

张定浩(《上海文化》副总编、青年评论家):

这次通过阿扎提老师的书,对新疆文学有了更全面的了解。读完这本书的最大感想是,我发现维吾尔族当代文学受汉语当代文学之间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我觉得这样的影响,与当代汉语文学受西方文学的影响是可以作为对照的,当代汉语文学如何摆脱西方文学影响,我觉得只有两种方式。一个是回到自己民族的历史当中,回到汉民族的历史。其次还要对西方文学的历史,他们西方古典的阅读。对于维吾尔族文学也是这样。我看到维吾尔族文学有好的历史,同时受到当代汉语文学的影响,他要回到自己的历史当中,而不仅仅是在汉语文学里面,同时应该对中国古典文学有非常好的了解。

傅小平(青年评论家):

读这本书我觉得既开眼界又很惭愧,开眼界我是通过这本书知道以前不知道的作家,惭愧是我自己之前感到对维吾尔族作家有所了解,但是看到书之后发现自己很不了解维吾尔文学。阿扎提老师的书,应该是打开了我们了解维吾尔族文学一个窗口。有时候读到新作家,我们往往不知道他的前因后果,只看文学评论还是不知道来龙去脉,而阿扎提老师的写法让我们有了特别清晰的认识。我觉得这本书同时也是一本开放型的书,这里面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做挖掘。

金炳华(中国作协原党组书记、名誉副主席):

各位专家朋友们,今天参天阿扎提·苏里坦主席的研讨会,我特别高兴。刚才听了大家的发言我更进一步受到启发,感觉到今天的会非常有意义,这不仅仅是在评论评价阿扎提主席的这篇新作,更重要的我觉得大家通过评论,不仅对阿扎提主席文学成就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而且加深了对少数民族文学的重要性及其重要地位和影响的认识。

我觉得繁荣少数民族的文学是我们每一个文学工作者,每一个作家、评论家,义不敢辞的责任。我想这是由文化的本质性质所决定的,因为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通过文化大家可以更好的得到思想的交流,心灵的沟通,能够更加互相学习,能够更加紧密团结在一起!我觉得这个力量是文学的力量,也是创造了文学之外的强大的力量。

我觉得阿主席的创作非常有意义。他是一个兼作家、评论家、学者、文学工作者、组织领导工作者为一体的人。我对阿主席在接触当中,包括对作品的探讨中,更加深了对他的认识。他是胸怀祖国,坚定信念的作家。他文章里面说双语不仅开阔了他的思维空间,开拓了他的视野,双语作家具有与生俱来创作优势,为维吾尔文坛带来了新作品。他曾经多次呼吁,也多次建议,加强新疆文学的母语创作,同时更多关注双语创作。他不断从新疆的实际情况出发,讲如何融合少数民族的文学。他建议为少数民族作家的创作建立一笔专项资金,叫做“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工程”,包括倡导和东部地区作家协会结对子,在这方面我觉得新疆作家协会和上海作家协会结对子在全国作出了榜样。另外他大量扶持青年作家,自己身体力行来发现、培养、扶持、崭露头角的青年作家。而且他还指导帮助他们创作,在这方面我觉得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文学组织领导者。

这本书我觉得读了以后我是特别受益。他在文学评论当中,涉及到新疆老、中、青、少四代作家,不仅涉及到当代,而且涉及到新疆文学的历史作品,整个新疆文学的美好在我们脑子里面呈现出来。他在作品评论作家当中,往往以很深入简明为要画龙点睛点出了他自己对这个作家,对这部作品的建议。所以我读了他这部作品以后,我觉得确实增长了很多知识。这本书发挥了他双语的特点,把汉族文化和维吾尔族文化紧密结合起来。

我真诚希望今后阿主席可以写出更多更好这样的作品,为繁荣和发展我们维吾尔族文学,繁荣和发展我国的少数民族文学,为繁荣中国的文学事业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阿扎提·苏里坦(新疆文联主席、党组副书记、新疆作协主席):

金书记去过新疆两次,一直对我很关心,对我的一些困惑、一些看法,都给予了建议,给予了帮助。今天能够参加这个研讨会也非常高兴,特别是感谢上海作家协会对我们的接待,我们想把好的作品,用最好维吾尔族的语言来呈现出来。在座的各位领导和评论家都是我非常尊敬的,你们的评论对我们都是一种鼓舞,不仅是对维吾尔族文学,还有新疆各个民族文学都受到了鼓舞。

我总觉得我是有责任的,宣扬爱国主义、民族团结这是我的使命。我们通过诗歌给世人看看,我们的文化到底是什么样的文化。特别是去年在上海的朗诵活动,我们参加这个活动的诗人都上台拥抱,都哭,这才是民族团结。民族团结不是空的口号,内涵很丰富的。从人性从人类文明的标准来说,应该有很多这样的交流。

我的这本书是用汉语写的,我还有很多文章是用维语写的,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样的文化,不知道你有这样的问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要想办法改变这样的现象。我能用汉语写作改变这个现象,只能了解了才能信任,然后我们就会团结。所以我的书我觉得不仅在写评论,我是在做这样的工作,我感谢大家的理解,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纪要根据速记稿整理而成,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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